“可你有没有想过,即便这些丹药分发给了那些平民,也不过是消除一时灾祸而已。北三郡是镇压五行狱的重镇,就注定了那里的人无法翻身。
是!
一气生,百病消。
可五千颗看着多,相比于北三郡加起来百余万的人口,却一点水花都激不起来。
五千颗颗丹药,的确够某些人活得轻松点。
但到下一代呢?
难道还会有一万颗免费的丹药供他们白拿?
北三郡在底层奋力挣扎的人有几何?又能有几个人能真正翻身?”
“可他们至少在挣扎。”
“但这世道,可从来不是吃得苦中苦,就能成为人上人的!”
阚天机指着池塘:“就像它们,生于死水之中,便是再奋进,遇见阴沉的天气,也只能挣扎到水面喘息。
阴天不会在意它们能否喘息,它们也不可能跃进大江大河。
因为大江大河中,有的是大鱼,根本没有他们生存的余地。
何况。
这潭死水离得太远。
他们没有跃入大江大河的机会!”
阚落棠眼帘低垂,似乎颇有触动,只是过了一会儿,又笑着仰起脸:“可它们至少还有浮到水面上喘息的机会,我们不能因为它们生活在死水中,连这喘息的机会都给剥夺了吧?”
阚天机眼角一抽:“可一入死水,你自身难保。”
“倒也未必!”
阚落棠抱住阚天机的胳膊,撒娇道:“爷爷!北三郡的百姓和官吏都认得我,我也了解他们,他们不像是会在这件事上为难我们的人。而且赵辞乃是陛下亲封的赐丹正使,就算有危险,又能危险到哪去啊?您就同意我过去吧!”
不怕孙女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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