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如韩江内心旷达洒脱之人,也是长叹一声,才道:“我带了好些荆楚之地的美酒和杯盏,想着必然是你所爱的,走吧,带你去看看,令外你去挑弄些酒水来,奉与我这些亲眷友朋吧。”
说着起身,道声“失陪,各位自便”便离席而去,那女子迟疑了一下,也起身跟了去。韩江是个蔑视礼法、洒脱肆意的人,在座除了云津外,别人都是熟知的,也不觉得怪异。
云津便和宛珠对视一眼,宛珠才收了泪,倒露出一个若有似无的会心之笑。原来韩江那些从楚地带来的美酒和杯盏是送给心上人的。
少女悲欢来得快,去得也快,收起为悲歌而生出的哀伤,宛珠一眼瞧见外面那长戈上已经落满了雪,堪堪像个孤峰形状,顿时来了兴致:“我去堆个雪人来给你们看。”
此时室内只剩了韩高靖、令狐嘉树和云津三人,家仆侍婢又来添了炭火、酒水,又将烤肉端来,置于火架之上才离去。令狐嘉树便自在地大口吃肉、大杯饮酒,他竟有千杯不醉的海量,饮了许多,面色不见丝毫改变。
韩高靖的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沉默不定,半日说道:“令狐,你去查查那女子什么身份。如果是清白人家,就成全了阿江。”
令狐嘉树停了杯:“不用查,我知道她。这一次成全不了五公子了。”
“你监视阿江了?”韩高靖正视着令狐嘉树。
云津心里一跳,如果令狐嘉树不是监视韩江的话,怎么会注意到这一个小小女子。
令狐嘉树便瞧了瞧云津。云津会意,便打算起身离开,却听韩高靖道:“你不用走,做我的谋士,有些事情也该知道些。”
令狐嘉树便收了眼神,摇了摇头,向韩高靖道:“没有将军的命令,我怎么会监视五公子?但这女子,我的确知道。将军且不要问原因,她和五公子绝无可能。”
韩高靖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并不勉强令狐嘉树再说下去,担忧地说:“可是阿江的脾气你知道,他要么无欲无求,要么认准了什么,就不会回头。”
令狐嘉树此时脸色也郑重、忧虑起来,思忖半日才道:“这事交给我吧。我让那女子从此不再出现在秦川就是了。”
韩高靖点点头:“你去安排,只别伤了阿江。”
“令狐兄长,过来看我的雪人,还缺个鼻子!”宛珠高高挥着手臂,向这边招呼。
令狐嘉树自幼和她熟惯了的,此时韩江不在,宛珠当然不会叫韩高靖帮忙,所以他一听见便起身,大步出了厅,踏雪来到宛珠身边。
“宛珠女公子,你这也叫个雪人?”
“不叫雪人那叫什么?”
令狐嘉树撇撇嘴道:“身子和头模糊成一堆,看不出界限,一堆雪团子罢了。”
“那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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