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便来。”
两个人穿了裘衣鹤氅,戴了雪帽,在漫天飞雪中笑闹起来。
云津瞧着一身红衣的宛珠,时而仰头看向令狐嘉树,笑靥如花,一脸明媚。
“我们的赌约,你彻底赢了。”韩高靖忽然道。
厅里没有别人,这话自然是向云津说的,云津便转头看向他:“不是我早就赢了吗?”
“之前我和慕容平川不过是口头约定罢了。”韩高靖端起酒杯,笑着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来,低声道:“阿江这次去荆州,带回了数万贯上币,是慕容平川赞助的军费。并且他和阿江还定下了马匹、盐铁、茶酒的买卖,且让利一分。”
云津不懂生意,不明白这种大宗买卖,让利一分意味着什么。但也明白这不过是慕容平川明里暗里地支持韩高靖罢了。尽管在意料之中,云津还是长吁一口气,不动声色地笑了:“那我可以名正言顺的做你的谋士了?”
韩高靖饮着酒,目中含笑亦含情,睨着她:“云津,就算你输了,我也会答应你的。”
云津虽在别人面前绷着,情绪并不外露,但在与他单独相处时,却有些放松,不由笑的有些得意:“当然,将军知道我的价值嘛。”
韩高靖的笑声中充满了愉悦与揶揄:“我承认你心机不浅、智谋过人,但其实不用你,也有别人可用。”
云津怔住:“那将军什么意思?”
韩高靖笑的有些虚浮暧昧,道:“你不知道吗?我不过要让你有一天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
云津当然知道他说的“留在他身边”和她此时留在他身边是不同的,便嗤笑一声,有恃无恐地说:“好啊,那就试试看吧。”
韩高靖慢慢品着酒,瞧着那手中精美的夜光杯:“云津,你的毛病就是太自信了。”
正说着却见风雪之中,那女子和韩江正远远地走来,有仆人跟在他们身后,捧着美酒迆逦跟着。韩高靖便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我不明白,不过一个女子罢了,就算身份低些,将军为什么不能成全五公子?”云津眼睛瞧着外面的风雪,和风雪之中的人,话却是对着韩高靖说的。
“这个你还真不能明白。”韩高靖一反刚才与云津独处时的笑语融融,语气生涩冰冷。
韩江已然向大厅这边转来,却又低头,温柔地向那女子道:“你从前总说我们身份有别,不敢同我光明正大地往来。如今见了我兄长了,从此以后总可以明公正道了吧。”
那女子脸上却殊无欢乐:“韩公子,你的心意我全知道。可是我们……。”
“你不必担心,就算我兄长不同意你做我正妻,我总之以后再不娶第二个就是了。”韩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那女子转头看着他的脸,却见他目光中又是温暖又是坚毅,她本来就欲言又止地,一时倒是无话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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