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瑶看着皇太后离去的背影,突然有有些无力,刚刚被掌掴过的脸此刻还在隐隐作痛。
喜儿在瞧见皇太后离开后,第一时间就赶到谢瑶的身旁,将她脸上的血迹一点一点得擦拭干净。
虽然她嘴上没说什么,但眼中带着浓浓的担忧,谢瑶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
而另一边的谢云舟此刻正同贺相于湖心亭中下棋。
他的这个舅舅平日里可不会有如此闲心同自己对弈,今日居然会破天荒得拦下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突然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银杏渐渐泛黄的叶片顺着秋风落下,慢慢悠悠得飘至湖面上,荡起圈圈涟漪,四周都很安静,静到只剩下棋子落下的清脆声响。
谢云舟看着贺相淡定下棋的样子,指尖捻着一枚白棋,倒是有点欲言又止。
“接下来该到陛下了。”贺筠在棋局上放下一枚黑子,淡定开口。
谢云舟将白棋放下,与棋盘相碰时发出一声轻响,好似不经意得开口,“舅舅今日怎会有如此闲心,肯同侄儿于这棋局对弈?”
“陛下这是怪臣了,近日公务繁多,直到今日才算是闲下,也正巧有些话想同陛下说。”
贺筠的话倒是让谢云舟起了兴趣,这专门拦下自己来对弈,果然没那么简单。
“舅舅但说无妨。”谢云舟放下一枚棋子,笑着开口。
贺筠的眸子微微眯起,对此也没客气,开门见山得开口道:“陛下这段时间好似对阮家的事格外上心,居然都动用大理寺来查案,这似乎有些不妥吧。”
他顿了下,抬眸瞧着谢云舟此刻的表情,“我知晓陛下向来心软,但区区一场火情就动用大理寺,难免不会被百姓议论,这段时间,可是已经有陛下色令智昏的传闻出现了。”
“这件事是朕考虑不周了,舅舅教训得是。”贺筠的话是一个提点,看来自己的这个决定,是让他的舅舅不满了啊。
可那有什么用,他的这个舅舅,在烨城如今已是手眼通天,地位倒是比他这个皇帝还要高上不少。
不声不响得就收买了大理寺的人,也不知道如今他的这些臣子,到底是在为谁办事。
贺筠瞧着谢云舟此刻的模样,就看样子好似真的将他所说的那些话听了进去,可关于自己的这个侄儿,他却有些不好把控。
云帝可不似表面上那般与世无争,说不定让大理寺查阮家一事,是他故意为之。
为的……就是要给自己提个醒,暗示这承德的天下,到底该奉谁为主。
呵,还真是小孩子心性啊。
也就是这时,从远处便匆匆走来一个宫人,但在靠近湖心亭的时候便被侍卫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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