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蓁摇头,“上回姐姐替我,已经累得你挨赵公公训了,今日姐姐不必管我,等差事儿办完,我自会去太医院抓药。”
“还犟呢,我瞧着你这两日咳疾愈发严重,不好再拖,还是早些去瞧了太医的好。”
唐蓁点点头,便撂了碗筷,开始一天的忙活儿。
浣衣局向来只顾着差事,甚少有人光顾。今日不知吹得哪股子风,赵全眼梢一拐,竟瞧见了阔步走来的李良德。
“大监?”他赶忙迎上前。
“大监怎会来此?可是东宫落了什么差事?怎的还劳您亲自来了,有什么事儿您吩咐一声就得了。”
赵全贼眉鼠眼的,遇事倒是谄媚,见人说人话的功夫这些年早已修炼得拔尖儿。
李良德向来不屑与这些个人打交道,眼下却是将目光放在不远处久咳不止的唐蓁身上。
殿下未归,留在浣衣局的探子却是不少。
他自是得了回禀,得知唐蓁咳疾已患多日,眼瞧着这病越咳越厉害,这丫头竟还能强忍。
倘若她识趣一点儿,在殿下跟前讨得个好,认个错,这人还不早出了这鬼地方,还用在这儿找罪受。
李良德也懒得同赵全周旋,只道,“有劳赵公公,杂家找个故人说两句话,说完便走。”
见他姿态放得低,赵全竟也不如方才那般故作低态,他瞧着李良德,虽语气客气可面上却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德行,心下不郁。
这人和人差距甚大,连他们这帮阉人亦是如此。
凭什么这些个年头他都只能屈就在这浣衣局,而有些人却能在主子跟前春风得意。
若是他事儿办的漂亮,是不是也能到人前去充个面儿?
心里头虽不服气,脸上功夫还是得做齐。
“大监说的哪儿话,不知您要找何人,奴才这就人喊出来。”
唐蓁被赵全喊出去的时候,人都是懵的。
这几日本就咳的脑袋疼,现下见门口站着的竟是李良德,顿时身子一紧。
浣衣局不比后宫,在这儿大伙儿虽不争奇斗艳,可寻着点儿事自然也松不得,个个虽说手上仍干着活儿,眼睛可没挪开过。
要知道,李良德可是太子身边的内监,唐蓁又是东宫来的,连得赵全都忍不住在那处晃悠。
唐蓁朝李良德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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