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霁言刺中对方十剑,黑面罩则刺中了他十二剑。
先刺中十五剑者获胜,就现在的情况来看,黑面罩的胜算很高。
在最后四分钟内,裴霁言的攻击变得格外激烈了。
黑面罩有些心不在焉,他原本面朝着人群,突然朝许鸢所在的方向回了下头。
同一时间,裴霁言的剑朝他颈部劈来,他竟然不挡不避,脚步顿住站在原地,任由那一剑劈在了身上。
按理说剑刃是钝的,防护服也很结实。
可那一剑却不知怎么,直接穿破了他的保护服,在他脖颈划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现场女生尖叫起来,裴霁言也愣住了。
黑面罩静站了一会,随手抹了抹脖子的血,摘下面罩。
如果看身形许鸢还有所怀疑,那么看到那茂密漆黑的头发,她就已经认出了他是谁,尽管他背对着她。
“谢斯止——”她朝他跑过去。
他脖子的伤口不深,但在流血。
许鸢看不出来伤口的深浅,只看到了很多血,紧张得指尖颤抖:“你为什么不躲?”
她看得很清楚,最后一剑他完全可以躲开,只是他自己停住了。
谢斯止低顺着眉眼,头发被汗浸湿了。
汗珠沿着脖颈流进伤口里,让他看起来有种湿漉漉的可怜感。
他看许鸢的眼神像只小狗:“他把我弄伤了。”
“我受伤了,流血了。”
他仰起头,用漆黑的眼眸凝视着她,“你该解气了吧?”
许鸢哑然。
——他是故意的。
故意和裴霁言比赛,故意让他弄伤自己,故意向她示弱,以此求她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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