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个蛇蝎美人。”哨兵终于作罢。
曾弋无所谓地嗤笑出声,起身为他开了房门请人出去。
当他洗漱完换上背心短裤时,门又一次响了。
他扒拉了两下新洗的短发,有点疑惑地走去。
看着面前湿漉漉的女孩,他语气讶异地关心道:“云花?!这么晚了,还没睡?”
她低着头不说话,长发遮笼面庞,看不清神色。她扫视房间,凌乱的床/铺扎眼,房间里充盈着属于他的向导素的味道和恼人的古龙水味。
“我房间吹风机坏了。”
“哦。那你拿我的,反正我也用不着。”
云花没搭话,而是自顾自到卫生间吹起来,也不拿走回去。
“你是洗澡了还是淋雨了?”他又问。
“洗澡!”她在吹风机的噪声里喊道。这大声一喊让她顺带发泄了一下情绪。
曾弋感到一点点莫名其妙的古怪,但是夜太深,他真的需要休息。想着反正她一会儿就回去了,他就灭了灯躺到床/上,兀自睡去。
过了一会儿,床垫突然塌下去一角,被子被掀开,有个不安分的人儿钻进他的臂弯。
他浑身一滞,黑暗中迎上她清淡明亮的眼睛,素白的眼睑上透着几分微红和浅浅的浮肿。
“我小时候见过牛被雷劈死,后来就很害怕打雷,一打雷就睡不着。”其实她根本不怕打雷,哪怕亲眼见过牛被劈死也不怕。她编瞎话的本事是张口即来,她有多擅长漫不经心地撒谎,连她的父母都不知道,“小时候都是妈妈抱着才能睡。”
“这样啊……”他温声道,“那现在还怕吗?”他说着紧了紧手臂,将人圈在怀里。
感到他身上传来的融融暖意,她将脸埋在他的胸前,手指搭在他的锁骨上。
她能感受到他的每一次呼吸和呼吸时身体的起伏,掌心传来他心脏鼓动的有力节奏,向导素像故乡的云一样柔软地包/裹住她,天然地安抚她的神经。
向导素的味道很淡,只是哨兵才对此敏感。每个向导都有属于自己的气味,但是不同的哨兵能嗅出不同的体感。
他的有时候是微甜的,有时候特别像奶香,有时候又不知沾染了什么草本的味道……每次受到哨兵主观感受的影响,向导素闻起来都不太一样,可能刚用过的洗发水的味道就会带到向导素上,但是无论怎么变,就是能识别出来这味道是他。
今天曾弋闻起来是某种木本花香,可能是沾了院子里某种花的气息。她直觉这花的颜色应该是那种艳红的,就像那个耳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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