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长发凌乱,衣衫不整的女人向自己缓缓逼近。
本该是全世界最亲近的人,祝福对她却只剩下满腔惧意,望而生畏。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别过来!”
只是简简单单叁个字,轻松压垮了她身为母亲的自尊和骄傲。
如璇大惊失色,仿佛没有心理准备女儿如此抗拒她的靠近。
她接受不了,她尖叫出声。
战争的号角骤然响起。
医用拐杖狠狠扫落桌上的物件。
台式电脑应声而落,摔出满屏蛛网,茶杯的碎片四溅,清脆而残忍的声响。
她在绝望和崩溃里发泄着自己的躁郁,无暇顾及这房里还有一个她不可以伤的人。
如璇没想过伤害她,祝福知道。
刚开始只是挥扫叫嚣,胡乱丢掷时或多或少会避开她。
情绪的野兽将女人仅剩的理智吞并。
她忆起了内心深处无法揭开的伤疤,连带着沉重的过去一并将她击溃。
后来的一切都在意料之外。
谢译质问她,可曾把那个人当作她的母亲时,祝福没有说话。
答案不言而喻。
她承认去见如璇的动机并不单纯。
祝福对她没什么多余感情,只是一个谈不上熟悉的陌生人。
或许曾经有过奢望,在需要妈妈的小小年纪里。
只是时间无情,那一星半点的思念也在长久的岁月里消磨光了。
去见她,理性比感性重,甚至还带了些忿忿不平。
她想去问问她,姐姐溺水而亡的那天,她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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