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如此类,像是一场命定逃不过的倒计时,她是报数的人。
除了刚开始愣住,到后面谢译好像适应了。
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每每据实告知,面上也没显现任何。
日子过得平淡无奇,却又真实如常。
他办公,她画画;他煮饭,她旁观;他哄,她闹。最后,他总能找准机会蓄谋已久吻她。
对于从前,对于无法泯灭的过去,对于烙印在心底的那个名字,他们都默契地选择了忽视,遗忘,最后失忆。
然而沉重的秘密好似一只脆弱的气球,在人们的不察觉中被时间蓄满了气体。
只等着到达某个临界点,轻易爆炸。
正月初七是节后上班的第一天,谢译再消极怠工也该去公司露个面。
这个年回谢家过,和父母关系有了明显改善,谢博良面上不说,心里是一万个想叫他回来照顾家里生意。
谢译面上含糊过去却不似先前冷漠,他也有自己的筹谋,这其中,名叫“祝福”的因素占了大头。
倘若真的回归众益,多的是要交代和安排的,出来自立门户这些年,想要彻底退居幕后并非易事。
祝福知道他忙。
复工的前两天他都在书房待到后半夜才睡,隔天又早早起床。在如此紧凑的时间里仍不忘照料她的一日叁餐。
她并不是一昧自顾享受还深觉理所应当的人。
主动提出下厨,却被对着电脑看计划案的人淡淡一句话驳回:不必。
祝福觉得被鄙视了:“你是不是嫌弃我的厨艺。”
她是厨艺未精,却也没到闻风丧胆的地步吧。
谢译的视线这才从显示屏挪开,将嘟着嘴的人揽进怀里:“你以为下厨好玩啊。”
他总是将她归于爱玩,没耐心,小孩子脾气那一类,对付她大多用哄的招数,这一回也不例外。
祝福没觉得好玩:“你给我做了这么多顿饭,我也该有所回报才是。更何况,你近来那么忙……”
她原意是想将两人之间清算干净,可话一出口,难免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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