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地等着结束,像风干了一样站在河予墨面前。
很多事情在这个世界上都很扑朔,可明明本不该的,问题出在哪儿,没人去找这个答案,将错就错的往下走,难道深渊就真的万劫不复吗。
河予墨这几年精神状态都不太好,时常觉得自己被丢进了一个黑洞,无依无靠,活不过来也死不掉。
她跌坐进沙发,双手交缠在膝盖上,羸瘦的手背凸出青色的血管,她仿佛看到汩汩鲜血流出来,流不尽似的。
看仔细了之后,原来那是她垂落下来的泪。
她掐着虎口,咬着牙根以至于声音不太颤得厉害,却仍掩不住的歇斯底里,“都是疯子。”
当日。庾家的精神医护团队很快又被招来,河予墨返回到被治疗的生活模式。
在菲亚酒庄和玛利亚的传闻,庾家人不会置之不理,也不会跟河予墨一样,有找他沟通的想法,他们直接约了玛利亚家族的人就这一次事件进行一场正式共餐。
地址设在庾家。
河劲是在晚宴开始前半天被通知到的,消息带给他的时候他还在发酵厂,上次经过她手操作转瓶的那批,他做了一遍复查。
管家在旁边等了两个小时,河劲才结束完手上的做活。
晚宴七点开始,河劲六点半出席。
客人未到还不能入座,他站在一侧等,身侧站着的是陪同就餐的一众家佣。
其余人去门口行地主之谊,去接应了。
进来的时候,没人把视线停在他身上,正如宾客赴宴时的友好不会分及其余侍者一般。
玛利亚身穿一条白色的裙子,精心打扮成公主模样,被牵着走进来,入座。
玛利亚看到了他,但视线并未交汇,河劲面无表情似旁边的白色石柱。
视线很快被其他人挡住,她用了好几秒想起来这张脸所对应的姓名,庾焕,她名义上的未婚夫。
庾焕年长她叁岁,也才不过刚成年的年纪,就已经跟在庾宫钦身边学习经营家族产业好几年了,在为人处世上有着一副信手拈来的老练,笑起来的脸像极了一张表情面具。
庾焕的话不多,却又在初次见面和当下的处境间拿捏着刚好的分寸。
玛利亚情绪很低,她心知肚明今天自己是被受审问的一方,对方不过是在先礼后兵而已。
成年人世界里的复杂,她很早就知晓此番道理了。
待所有人都坐下之后,河劲在庾宫钦眼神的示意下也被准坐,确切来说,庾宫钦传递眼神的对象也并非是河劲本人,而是他身旁的管家。
河劲坐在长桌最末尾的角落。
没做介绍,他的存在好似已经被在场人心知肚明了,所以也不约而同地保持缄默,半个客套的字眼都不用花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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