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场对话的主导权在庾宫钦的手上。
他说:“孩子们大了,之前因为上一辈的原因,导致他们平日来往稀少,再加上呢,阿焕这几年跟着我打磨,也忙。”
“最近总听人谈论到一些言辞,影响不是很好。”
“所以今天大家坐在一起的一个最大的目的,是确定下来玛利亚和阿焕的婚事,何去何从。”
重音落在最后四个字眼上,话语权便悄然转到了需要表态的蓝家。
两个家族都系法国贵族的后裔,论起来,河家,也就是罗曼霍夫家族,是当今遗留下叁千五百多个贵族家庭中声誉较为悠久的,而蓝家,也就是布罗伊家族,属于其中叁分之一里的后来新贵之后,尽管在法律上已经废除贵族制度,但根植于贵族人群血脉中的传统依然还在,且被后人小心翼翼地保留和延续着。
这桩婚姻的缔结,是多年来的希翼,所以她今天的每一个表态和字眼都很慎重,也极具有诚意。
庾宫钦问对婚事的看法时,说希望早日了却一桩心事。
庾宫钦凝思了一会儿,没表态,只是颔了下首,明了蓝家的态度,接下来的局面也就好走了。
“倒也不是不可以。”庾宫钦说。
所有人都在等庾宫钦拖长语调的后续内容。
庾宫钦手肘撑在桌面,十指交叉在一起,用眼神扫视了一圈桌面,像是宣示家规似的严肃地道出以下一番言辞,其中主要表达的其实就一点。
作为庾家的儿媳一定要身心干净。
庾宫钦倏地止住,歪头看向玛利亚,眉目霎时慈和,嗓音亲切如邻家长辈,问她:“玛利亚,应该还没谈过男朋友?”
突然遭此一问,玛利亚还没反应过来要作何回复,替她回:“自然是还没有。”
庾宫钦抬手,意思是不要来回答。
话像是对说,却是直接问的玛利亚:“孩子长大了,总会有家长不知道的心事,对不对,玛利亚?”
玛利亚看着庾宫钦,摇头。
桌子底下,死死扣着她的手心,她知道是要让她开口。
但她没有,就这么迎着庾宫钦的质疑,明亮的瞳眸逐渐浸润,掉落出珍珠细线。
速度如此之快,反倒让一向经历过各种大风大浪场面的庾宫钦微微愣了一下。
蹙眉,看向,凝了口沉厚的气,语气并不佳了:“怎么了,是我戳中了玛利亚的心事,委屈了?”
&慌忙替玛利亚擦眼泪,要解释的时候,玛利亚哽咽着开口了。
女孩独有的软糯细声在哭腔中引人怜爱,一抽一泣的:“庾叔叔,我没有男朋友。”
庾宫钦没看她了,淡声:“那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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