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劲气得掐灭烟蒂,硬是多一样都不再去看窗外,让司机径直将车开回了家。
蓝蝴蝶被带到一个陌生的住宅,虽地处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带,装修却看上去低调,又不失金钱堆砌出的冰冷质感。
会客厅的沙发里坐了一个人,背对着她。金发,精瘦的背躯,面前摆着一瓶刚启开的红酒。
谈不上熟悉陌生,但她知道他是河劲。
也知道他这一年里都在找她。
恨死她了吧,不然怎么执念于此。
她出门不自己带烟和火,现在想抽上一根了,却只能对着河劲对沉默的背影。
她不想维持这样的场景太久,实在是瘾上来了就不能忍。
“听说河先生找我?”她率先开口,竟有一种若无其事般寻常的久违感。
落入河劲耳中,恍若隔世。
他的后背不着痕迹地僵硬了半晌。
旋即起身,隔着不算远的距离打量她,好似这才是他看向她的第一眼。
这句河先生,倒是叫得不生分。
这一年,河家在他手上还算顺遂,现在无人不逢他尊称一声河先生。
河家家大业大,他却总觉得空。这一切都是他偷来的。
可他河劲又怎么会是个恪守道德的人,不属于自己的,取得途径不光明磊落也好,结果说话,过程往往并不重要。
正如眼前这个自称蓝蝴蝶满身风尘的女人此时就站在他面前一样,真实,且重要。
河劲对女人的知识匮乏也不曾有过兴趣,也未花费过时间在这个领域,只在听说她当前做的是为人鄙夷的小姐行当时,觉得百思不得其解。
她费尽心机逃出蓝家,毁了庾家,远走科尔马,就落个这下场。
怎么看,都滑稽。
连同她脸上的脂粉,身上艳丽的裙色,眼尾扬起一抹轻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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