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怪?”张岩刚想吃惊一下,又想起自从遇见贺兰玦后,自己已经变成了招怪体质,就算真来两只也不算奇怪:“就算他是精怪,又怎么会突然变大?”
“今天是十五,望月。”
“这还跟狼人变身似的?”张岩再次看了眼地上的一大坨,确定它跟狼人没有半毛钱的亲缘关系,别说狼人,它连狗都不是啊!“为什么老白养了它一个多月都没事?”
“它之前是不是受过伤?”贺兰玦反问道。
“是啊。”
“恐怕一直维持幼猫的状态是因为受了伤灵力不足的缘故,而现在这个形态才是它的原型。”
“这怎么办?”这个体型根本不可能养在公寓里,要是它不变回去,他要怎么跟老白解释他儿子变巨怪的事情?
贺兰玦安慰道:“也不用太过担忧,只要过了今晚,小白应该就会变回原型了。”
“如果没有呢?”张岩有些绝望地问。
“如果没有……只好让冰魄把它带走送回山林里了。”
张岩看向四周:“冰魄什么时候在了?”
贺兰玦一笑:“他昨天就回来了,没有跟你打招呼而已。”
“啊?”张岩想起昨天他还赤膊在公寓里乱晃的事情,老脸有些挂不住了。
小白对他们的对话毫无兴趣,大脑袋伸不进小小的猫碗里,一气之下伸爪按扁了猫食盆,沮丧地看着自己爪尖上的猫粮:“喵?”
张岩和贺兰玦在家里守了一整天,第二天小白终于变了回来,它似乎对于这个突然变大变小的世界十分不解,看着自己的爪子好半天也没回过神来。
张岩有一把没一把地摸着小白,心里愁得要命。老白把小白当祖宗似的养,自己还常常吃不上饭呢,猫粮都买的进口,真是比亲儿子还亲儿子,他要怎么跟老白解释小白的事情?
——你好,其实你养得不是猫,是一只猫妖。
张岩摇摇头,否决了这种说辞,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样有强大(粗)的接受(粗)能力(经)的,唯物主义世界观比他还要坚定的老白恐怕接受不了真相。
——兄弟,跟你说个事,你养的儿子吧,其实得了一种每到十五就会巨大化的病。
张岩已经预见到老白对着自己露出“你才有病”的神情了。
“在想什么?”贺兰玦把一杯芳香四溢的热咖啡放到他面前,然后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最近贺兰玦好像迷上了这种饮料,各种各样的咖啡都往家里买,天天一杯捧在手里,公寓里总是充溢着咖啡的香味。
张岩拿过马克杯喝了一口,略苦,微酸,温度正好,心里顿时熨帖了一些:“在想小白的事情,要是它每个农历十五都变一次怪兽该怎么办?”
“他本来就不属于人类社会,无论会不会巨大化,他都不适合生活在人类中,山林才是它真正的家。”
“你说得对。”张岩看着呈长条状铺在自己腿上的小白,他确实很可爱,光看外表,也确实很像一只普通的猫,但他是猫精,还是一只灵智未开的猫精。留在这里,不论对小白,还是对老白,都不是一件好事。
“可我要怎么跟老白说?怎么说服他把小白放归山林?”
贺兰玦安慰道:“车道山前必有路,实在不行,我可以抹去他的记忆。他就不会记得自己曾经养过一只小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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