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想起来了。
仿佛是,当年还养在他身边的沉砚,得知她习惯性头痛,于是试了各种法子,总算找到能缓解她疼痛的方法。
多可笑,她留沉砚在身边,不过是为了报复那个贱人。她待她不薄,甚至将她视为自己的亲姐姐,却换来如此背叛。所有的感情和数十年的相伴在贪念和权欲面前全都一文不值。
可怜彼时沉砚毫不知情,还以为她果真视他如己出,所以亦回馈干干净净的全部真心。
沉砚……
想到沉砚,唐若萤忽然想起沉砚当日说的话——如果是宁出事,他又会疯到何种程度。
唐若萤的手指娇嫩,根根透亮如同葱段。她手上戴了护甲,撑在额头上衬出皮肤极致的白。
她想到沉砚的笑容。在自己面前时的笑容,永远随性恣意,懒散迷离,从不曾透露出半分真心。
可她见过他看向是宁时,面上眼底,分明写满了快意和舒心。看着她时,眼底便只有她一人。
唐若萤突兀地又想起他的脸。
被上京称作第一美的那张脸。浅笑时仿佛掺了药性,面无表情时却又显得禁欲迷情。
同……她……同那个贱人一模一样。
连同面对自己时的态度,都一模一样。
从来没有半分真心。
从来没有半分真心!
都是骗子!都是骗子!
她骤然一股恨意从心头满起,渐渐侵占她的思绪,她的理智被瓦解,端庄的表象被撕碎。心头的恨如同剧烈燃烧的大火,烧的她面容扭曲,眼眶通红。怎么都压不下去。
骗子!骗子!骗子!
怎么配得到幸福?
凭什么你的儿子能够得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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