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渐渐清明,高瘦的个子,穿黑色长袖卫衣,短发——证明她的同桌是个男生。
岑碧没动。
察觉到她的视线,男生转过头来:“这是你的书包?”
岑碧回过神来,忙把他桌上的书包抱走,先前书没整理好,书包就甩空桌上了。没想到同桌来得这么快。
人也很出乎意料。
他的东西很少,三支笔,一本草稿本,几本教科书和练习册,再无其他。
岑碧一时不知该做什么,是和他打招呼,还是不予理会?
他多善解人意,率先替她做了决定——他趴下去,开始睡觉。他脸侧对着岑碧,方便她看个仔细。
人无疑是俊秀的,皮肤很白,甚于她一个女生,刘海剪得也短,右眼尾下有颗痣,小且淡,据说这是真正的泪痣。
岑碧不知道从哪看到,痣长在那个地方的人,会找到真爱,与其长相厮守。
岑碧并不信命理说,她觉得是封建迷信,但此时,她禁不住在想,他以后的真命天女,会是什么样。
正在她对着翻开的书页胡思乱想时,上课铃响了。
是政治课。
岑碧认为,所有课程中,政治是最无聊透顶的,无论老师如何费尽心机调动学生的听课积极x,四十分钟的后半程,永远有人熬不住。
与其昏昏欲睡,不如想入非非。
男生缓缓地从桌上抬起头,看了走上讲台的老师一眼,又趴回去。老师喊“起立”,他也没站起来。
多亏有人替他挡住老师视线。
没两分钟,或许由于老师讲课声音太大,他睡不下去,坐直身,翘着凳子脚,看着讲台发呆。
岑碧觉得他像某种刚冬眠睡醒的大型熊类,动作笨拙,倒是可爱。
她没控制住,笑出声,引得他侧目。
他似是疑惑,又像想起什么,对她说:“我是霍遥,你叫什么?”
岑碧心猛地跳了一下,很快平缓,然后轻声说:“岑碧,‘遥岑远目’的‘岑’,‘碧玺’的‘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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