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是语文,岑碧为了临时抱抱佛脚,来得很早,考室没几个人,其中就包括霍遥。
他头埋在手臂之间,在睡觉。
岑碧咬着半只三明治,对照考号和“之”字形座位安排,找到自己的位置,才知道是在霍遥旁边。
不到一米的距离。
他一如既往地,带两支笔,穿长袖长裤。
她吃完早餐,将袋子攥成一团,怕抽动凳子会吵到他,就没有起身。
她从书包拿出书,无声地诵读古诗文。
监考老师提前十五分钟进入考场,准备拆封试卷。
岑碧伸长手臂,推推霍遥。
作为同桌,她经常替他望风,朱庆国或校领导从教室外经过时,会把他叫醒。
这个动作已经做得分外熟稔。
霍遥从浅眠中醒来。
他昨晚替霍齐远守他的五金店守到十二点,零星一两个客人,赚不到几分钱。但就算霍齐远要整他,他也反抗不了。
霍遥到家洗完澡,就过一点了。
睡眠时间仅五个多小时。
早餐都没吃,直接到考场来补觉。
但他很难在陌生的环境睡熟,所以,实际上,岑碧的到来,以及看他的视线,他能隐约感觉到。
被她推醒时,监考老师已经在说:“大家把与考试无关的东西放在考场外,凡是带手机进入考场的,一旦被发现,都做零分处理……”
岑碧的声音几乎被长段的考场规则朗读声盖住:“快考试了。”
霍遥看了眼时间,还早,便起身走出考室。
响起开考铃时,他才回来。
他嘴巴里还在嚼着什么,像之前一样,急忙忙的。
去吃早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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