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她穿着羊羔绒外套,带着傻乎乎的麋鹿帽子,镜子里的她看起来傻气又可爱。
直到她紧张地从礼物袋里拿出一条围巾反复检查,任初雪才想起,这是大一圣诞节的时候。
这大概是她唯一用心准备过的圣诞节,她提前一个月就开始织这条围巾,打算送给那个“陌生人”。
别人的陌生人是泛指,她的陌生人是特指。
说起来还有些好笑,两个人明明周末都会去特殊学校,明明认识了几个月了,但双方就像遵守着某种互相默认的规则一样,不知道姓名,不见面,只是单纯的书信交流。
无论她怎么软磨y泡,学校那个好像认识对方的女老师也只是答非所问,言谈举止间,似乎十分惧怕对方。
想到这里,任初雪的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怎么会怕呢?
虽然没见过面,但几个月的书信往来,不管她提的问题有多幼稚,那个人都会认真回答,偶尔会分享一些生活中的事,一本正经又温柔。
应该是个温柔正直的学姐吧。
她上周在信里撒娇说想在圣诞节见一面,对方居然答应了……
任初雪一时间心又控制不住地怦怦跳了起来,脸红得发烫。
十八岁的任初雪不明白自己在紧张什么,为了减轻尴尬和壮胆,她决定拉上同社团的一个男生,宁泽。
宁泽在第一次社团聚餐就和她们出柜了,常在女生堆里玩,自称“妇女之友”。
初冬的z市难得下一次雪,洁白晶莹的雪花满天飞舞,落在行人的眉间发梢,给学校门口光秃秃的树也裹上一层银装。
任初雪站在门口,紧张地绞着手指,小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紧张的。
看她这么紧张,宁泽就取笑她,“初雪,你确定对方是学姐吗?你这么紧张我以为你见心上人呢!”
任初雪被他这话吓了一跳,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下跳了起来,急得结巴:“你你你别乱说,真的只是帮了我很多的学姐。”
宁泽看热闹不嫌事大,话里带着酸,“初雪我对你也很好吧?我也是帮了你很多的学长啊,怎么就没见你给我亲手织条围巾呢?”
“我的要求也不高,”他一边说一边大咧咧搂住任初雪的肩膀,“就你戴的这条围巾的闺蜜同款,怎么样?”
被异x这样搂着,任初雪虽然有些别扭,但宁泽和女生之间一向没什么分寸,也就没推开。
“宁学长你可以找个心灵手巧的男朋友帮你织。”她不甘示弱地回怼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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