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遗留在现场的那四个符号里的那个共同的秘密,除了杜明明,贺司潇,还有死去的外,不会再有人知道了。那四个符号,只不过是“家”的不同表达而已。说白了,是那么简单,那么直接,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久久地没有被那些熟悉符号的专家破解。
而的家,不是和父母的,也不是和华清昊的,而是和爷的。所以贺司潇有过一个大胆的猜测,那些个符号,是留给爷的,也许早就知道了爷的秘密。
“他的那个小情人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难过的。”
“你真的这么想?小琪是爱清昊的,小琪想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的。”
“也不全是,家,对于一个人来说,理论上是有两个的。一个是我们出生后随即拥有的,一个被我们选择了和我们一起步入死亡的。如果一个家不能得到足够的爱与关怀,另一个家就要去补充,如果补充不了的话,我们可以说那个人是不幸的,也可以说那个人不够努力。”
“老杜,你绕得我脑筋都要打结了。”
“在贺贺遇到爷之前,或者说在他被绑架之前,他其实并没有拥有一个他本该拥有的家。”
“然后来他长大,意识到,和爷的这个家,再也无法成为他的依靠和支撑,所以第二个家来补充。”
“啊,贺贺,你做我学生吧。”
“你怎么叫我和小琪都用一个名字啊?”
“贺贺是你也是他,我正在和共同的那部分对话呢。”
“老杜,你是一个怪人,有人这么说过吗?”
“有,我的好学生程巍。你们……其实真的很配的。”
迷迷糊糊的梦里,贺司潇看见花小乖跳上了床,钻进他怀里乱蹭,还喵喵叫个不停。不远的一个地方,一只小白猫在偷瞄他们,弓着身体,伸了个懒腰,那该是乖小白。
前后颠倒的梦里,贺司潇看见爷一个人躺在一张手术台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无影灯照射不到的暗处,一个身影晃过,手里似乎拿着亮闪闪的刀。爷的眼睛看向贺司潇,不是求助,却是释怀。
常常穿越的梦里,贺司潇回到了小时候的家,在地下室捡到了一只泰迪熊,泰迪熊的黄色领结上,用黑笔歪歪斜斜地写着小琪两个字。那个泰迪熊看着贺司潇,仿佛在笑,突然又消失了。
梦到底有意义吗?贺司潇不知道,不管是弗洛伊德也好,荣格也好,即使帮他破解了梦里的秘密,也不会改变那些发生了的,即将发生,和将会发生的事情。重点是你自己怎么在理解。
释放——20
贺司潇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还是被陶聪磊的电话叫醒了。他说他本来想昨天下班后约贺司潇去吃饭,但是昨天接他时觉得他看上去像是缺觉的样子,就等到了第二天上午,结果医院来了一个急诊,又不能一起了,不过陶聪磊的话里倒是没有什么遗憾,毕竟他和贺司潇是朋友,朋友相聚,来日方长。
起来洗漱,吃过冰箱里陶聪磊为他备好的牛奶和面包后,贺司潇出门去了一个地方。在路上那家熟悉的超市里带了一包猫粮,不想才半年时间,猫粮也跟着涨了价,更让人意外的是,贺司潇还能注意到这点。
一直串在钥匙圈上的那把钥匙,顺利地打开了城他和夏程巍住的房子的大门。
屋子里没有任何变化,就像他只是在早上离开,又在下午回来了一样。一只白色的小猫蹿了出来,对着贺司潇喵喵叫唤。客厅窗前那张贺司潇买的宠物床上,趴着呼呼大睡的花小乖。
除了个头比花小乖小的乖小白外,真的没有任何改变,只是鞋柜上那面镜子里照出的贺司潇不太一样。头发短了些,皮肤也黑了些,恤里的身体也更结实了些,或者说,贺司潇觉得自己更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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