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猫粮,移步到书房,书房里向来只有一把椅子,因为他们会在不同的时候进去,一起的时候多半是在讨论心理学,而那个时候,贺司潇的位置永远是夏程巍的双腿。第一次别扭,第二次无奈,后来也就习惯了这样的亲密。现在独自坐在同一把椅子里,看着桌面上两个人的合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里甜丝丝的。是想回来的吧,回到有夏程巍的生活里,只是那个生活里多了一个完整的活生生的贺司潇而已。
“你和夏程巍没有联系过吗?”最算不熟的司空也在贺司潇旅行期间和他通过一次电话。
“没有。”贺司潇如是说。
“他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工作狂,整个人都不怎么笑,隐士和职员们都对他退避三尺,这样的一个人居然还有空和我一起吃饭下棋聊天,我个天,你赶紧回来把他给我带走。你知道吗?我们可是一路斗到大的!”
面对这样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电话,贺司潇略带淘气地掏了掏耳朵,对着话筒探了下舌头。
“其实你和夏程巍你们……”
“我们的存在就是敌对的,就像你们的存在就是交融的一样。那个贺司潇,和你说个事情。”
现在贺司潇相信他们都是爷的孩子,都有那么点自说自话。
“我听着呢。”
“你知道的遗体在爷那里对吧?你能问出是在哪里,怎么处理的吗?他对我们谁也不说。”
司空的这通电话其实很诡异,隐含了某些让贺司潇觉得不安的信息,但是又推敲不出是什么,直到常邵宇对贺司潇说爷似乎病了。如果这是真的,还真是一个重大的线索。
“那你能告诉我,那八具尸体是怎么处理的吗?”
“8具?……”停顿里,比犹豫更多的是疑惑。“爷让我交给一个他的专属小组,我不确定这些人是什么身份,只知道他们都是学者,和医学有关的。你知道,我负责爷的地下药品加工厂。”
司空在说到他在族里的一些职务时倒是没有什么避讳,贺司潇有时觉得即使他问一些更加机密的事,只要是他知道的,他都会对他直言不讳,用他的话就是,在爷心里,没有什么是贺司潇不能知道而他们可以的。自从的事情发生后,贺司潇明白,司空心里,有一些东西已经瓦解了,比如对爷的亲近。
这个奇怪的电话,发生在贺司潇回国前两个星期。
关上原先摆放档案的抽屉,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些药瓶,瓶子外全是英文,安眠药,止疼药,甚至还有抗抑郁药。唯一能让心稍稍放下一点的是,除了安眠药少了几颗,另两瓶倒是没少。这些药不可能是在国内的药店里卖的,说不定就是爷的那个药品加工厂的杰作。
贺司潇走出书房,走到夏程巍卧室门外停留了片刻,走向了边上自己的卧室。
和当初离开b城后常邵宇做的那样,夏程巍也很好地保持着他卧室的原样,还经常在打扫,床头柜上没有一点尘埃。第一个抽屉里,便签条居然厚厚地铺了大半抽屉,雪花一样把放有对链的首饰盒给掩埋了。贺司潇清楚记得自己在出发前已将它清空,伸手拿出几张看着,意料之中的满是夏程巍对他的思念。
贺司潇盘腿坐在地上,按照日期整理起了抽屉里的便签,像以前一样,从离开那一天到今天。
便签的内容都是一样的,只有一句话,每天,每天,反复着。
“宝贝,天亮了吗?巍想起来给你做早饭。天亮了记得叫我。爱你的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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