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韵体内滚烫,紧紧夹住那件,曾是极乐舒爽,但因心有挂碍,此刻如陷泥沼,进不得又退不得,勉强得快断了腰;
深渊又在眼前,让人望而却步,宛如在硝烟中,周朝阳哀哀喘息,疲惫说撤退吧,还来得及,否则都会死的;
记得刚搬入租屋时,是何等意气风发,结婚、宣誓、滚床单,都说要把列车开到性命尽头,但那时谁都没想过尽头,又会是何等的惨烈景象!
床单上已有血迹,下身也烧灼般痛,但此刻绝不能喊停,礼韵太了解身上男人,一旦从他心上撤退,想再收复难如登天。
六年中学、七年本硕、一寸光阴一寸心血,和周朝阳的阵地决不能失去,今天哪怕做到肠破人亡,也要让周朝阳在他体内宣泄出来!
或者说,是宣誓,以最隐晦的液体,在最隐晦的地方;对周朝阳而言,只有对深爱的人,才宣誓得出来!
支起上身昂首凝视,礼韵瞪着泛红眼睛,一眨不眨坚如磐石,虽喘却庄严肃穆说,那就请你为我捐躯,像你讲过的台儿庄,士兵打完师长填,师长填完司令填,周朝阳填完礼韵填,让我们一起杀身成仁壮烈牺牲;
说完这句仰身躺下,臀瓣收夹缩起谷道,光滑秀美腹部起伏,礼韵闭目全力迎战,喘息说周朝阳,我命令你血战到底,拼尽你最后的火力,直到流干最后一滴血;
尘粒在阳光中飞舞,云在流走树在抽枝,心还在痛苦中跳动……
唇上传来滚热温度,不知是泪还是汗滴,礼韵本能舔了嘴唇,咸涩之味翻江倒海,连五脏六腑跟着抽搐;
司令已经下令,死守这座城池;似乎断了退路,更似于混沌中,见到久违的光明!
周朝阳说会死,礼韵说同殇,那便于炮火中前行,于血海中披靡,于壮烈中捐躯;殒命、立碑、铭刻在历史硝烟中;
深渊慢慢退去了,眼前是礼韵的脸,美得宛如雕像,眉角那道浅疤,使他独具魅力!
积蓄起最后的力量,周朝阳说了一声好,撕咬、吞噬、纠缠、楔撞,激烈得如百川奔流,惊涛拍岸无休无止;
那一刻是血、是泪、是痛、是力量、是杀出重围、所有的所有凝聚成悲壮,烙印在灵魂深处永世不忘!
那一刻是燃烧性命,两具绷着的身体,迎接壮烈的巅峰,激烈得神魂战栗生死难平;
那一刻嘴唇吞下彼此声音,身躯承接彼此誓言,相融相契已无嫌隙!
等到第二日睡醒,收复失地的礼韵,枕着周朝阳的胳膊,再摸到六块腹肌时,中二文艺腔又犯了,说人生若是一幕剧,也唯有你周朝阳,能与我礼韵对唱,一阕就空前绝后,余此生了无遗憾,可赴死矣。
见周朝阳未听懂,礼韵又改说人话,昨天一滚壮怀激烈,跟你滚过再无巅峰,到现在还没回过神,以前怎没这么惬意过,难道两月没做的原因?不像那么急吼喉的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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