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一语一拳,把对方伤至此,礼韵此刻才明了,原来还是自己低头得好,至少此刻不会比他更觉痛苦!
此刻剖心一谈,会不会太迟了?!
礼韵硬把他的手拉开,同样红着一双眼睛,哽噎说我不是恨你变得庸俗,而是恨自己让你变得庸俗;航模、书店、剧场、同学聚会……我假装你仍可拥有这些,我只想让自己好受一些,却忘了顾及你的感受;
礼韵紧贴他的脸颊,鼻梁挨着鼻梁,泪水融入泪水,说你明明比我喜欢读书,你明明不爱跟人搭讪,你明明可以走进校园,你明明可以跟姚欣一样;
礼韵抵着他的额头,抓住他的肩膀,哭泣说都怪我那时太过软弱,总从你身上汲取安全感;都怪我那时得意忘形,非要在军属院跟你亲热;都怪我那时不够勇敢,让你为我承担一切后果;都怪我不敢正视过错,总是迁怒你爸和工友们,其实我才是那个断你学业的罪魁祸首;
无视来来往往的人,无视手机非礼拍照,礼韵搂住他的腰,伤心不已地说,我看你吃苦受累,我看你忍气吞声;被师傅打骂,陪工友喝酒,听下流段子,打麻将玩牌……你比我还痛恨,可是为了我,你都忍下来。你把我推上高台,自己却沉入泥沼。你牺牲自己成全我,要我怎么安心享受?我也渴望为你牺牲,我也渴望为你付出,这种渴望心情你懂吗?!
那一年,比周朝阳只差三分的礼韵,骄傲得好似孔雀一般,在军属院拽过周朝阳亲吻,让提着菜篮的小保姆迎面撞见!
礼韵吓得惊慌失措,还是周朝阳走过去,跟小保姆说了什么。
瞒不住,她对我爸有意思,迟早会告诉我爸!周朝阳送礼韵回到校宿,坐床沿上想半天后下定决心,说我打算跟我爸坦白,抢在她跟我爸说之前!
闯祸后脸白如纸的礼韵,吓得连眼珠子都不转了,比法院收走房子时还惶恐,当场死死抓住周朝阳,问你爸叫我们分手呢?
周朝阳坚定说,我不会答应!
好似密林投下阳光,让六神无主的礼韵,眼中又幻出神采。
人来人往的站台上,礼韵把他受伤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坚定说我不会答应,更不准你逃走,伤了换我拖箱子,累了换我来养家,即便带着安全隐患,与你周朝阳的这趟车,也得继续行驶下去!
似从黑暗桎梏中解脱,尘粒在阳光的照耀下,点点潆潆随之浮舞。
每次快到巅峰,礼韵总是张开嘴,似待喂的小燕,眼睛却是紧闭,还会蹙着眉头,似专注于感受,又似痛并快乐;周朝阳便在这刻,俯身与他接吻,加快冲击频率,让彼此都宣泄。
但这一刻心都带伤,任周朝阳挥汗如雨,弄湿了彼此的额发,却仍灌注不了礼韵体内,一副欲发而不发的伯起状态。
为什么不射,搞什么名堂?!
礼韵也察觉到了异常,支起身子抬起手臂,轻抵他时鼓时偃的腹肌,口吻严肃得不似在谈涉晶,而是巡视作战现场的司令,责备他为何不向敌军开炮。
周朝阳闭起眼睛,又觉胸口闷得生疼,一边动作一边滴汗,说那晚我爸拿了子弹,我看得很清楚,一共有三颗;
肋骨时隐时现,腰肌一张一弛,周朝阳蹙着眉头,如废墟中爬行的伤兵,满目哀鸿痛中煎熬,却又不舍放弃生机,喘说前晚我看到了,他看过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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