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也替我取消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但底线是论文不会放水。典明你知道论文不会放水是什么意思么,大家都说在空条教授手下交一篇硕士论文比在其他教授那儿交一篇博士论文还难……”
噼里啪啦一通抱怨,花京院不禁莞尔:“他这个人就是这样。”
简又抽了一口烟,看楼下小网球场里的对打。
突然,带着些许雀斑,又挂了两个硕大黑眼圈的眼睛凑近花京院,
“典明,你跟教授,有血缘关系吗?”
“……!!!”
花京院的脸一下子红了。下意识地捂住后颈——为了遮盖临时标记的咬痕,那里正贴着一块医用胶布。
然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欲盖弥彰。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简的眼神已经从怀疑转为确认。花京院放下手,泄气地回答道:
“没有。”
“……收养关系?”
“也不……算是,”他叹了口气,摇摇头,“我们是,旧友。”
简盯着花京院年轻的脸庞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相信了。
“这样的话,我觉得你们完全不用这么尴尬啊。”承太郎在实验室的时候,花京院不出现。承太郎一去澳洲,花京院就来实验室了。再加上花京院身上的味道,简当然察觉这其中的不对,“反正你和教授现在都是单身状态。不需要在意什么,你们是无可指责的,无论道德还是法律上。”
“学姐,我和教授并不是……”花京院踌躇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讲。
简托着下巴凝视花京院,逐渐挑起了眉角:“哦……我大概知道了,你们只是……‘互相帮助’?”
他们是在……“互相帮助”么?
花京院愣了一下,然后觉得好像是简讲的这样,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
“那就更没什么好尴尬的啦,‘互相帮助’不是很正常吗。”简似乎是松了一口气,曲起食指敲了敲花京院的额头。
“……这很正常吗?”花京院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小声说出来。
“当然,这很危险,”她怂怂肩,“两个轻易被性欲所操纵的个体,因为发情期意外标记导致的悲剧我可是听过不少。”
“但它是正常的,正当的。上天给予我们性别和性别所带来的缺陷,我们没有选择的机会,但总有权利通过任何道德的途径反抗这种缺陷吧,不然也太不讲理了。”
花京院皱起眉头,他觉得简说得有道理,可又觉得自己无法接受。事实上自从经历首次发情期之后,这种茫然无力的感觉就始终盘踞他的心头。
“我不知道。”他说。
“我从十五岁知道自己是,而且我是抑制剂不敏感体质,从来没有任何该死的抑制剂对我有效果。度过漫长而又痛苦的青春期,每次发情都在诅咒上帝为什么让我成为。然后从大学开始,我就秉持理解、自愿、过后互不干涉的原则找人‘互相帮助’。现在我告诉你我和你一样,会不会让你好受一点。”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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