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次一次落入哀伤无望的深渊。
感到喘不过气，那些潦草的注释与线条凌乱的划痕此刻就在他脑中反复出现，怪物一样嘶叫着，堆叠在胸口，沉沉压住心脏。他难过地吸了一口气，陡然发现自己竟在困顿得几近崩溃时却做出了一个一定会让崩溃的决定。
--那时他以为自己能扭转一切，他以为自己能阻止命运朝着早就注定好的方向发展，他以为自己能阻止变成恶魔。
他只是以为自己可以。
然而他什么都不能扭转。
无法坦率地说出他与该隐之间的约定。
他也无法坦率地承认，当听到zz告诉他其实并不需要他的时候，他内心里就挣扎着想要以获得报应的方式来结束自己作为异端的生命。
对他来说，那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善终。
“你可以……”
“我不能。”像是知道会说什么，打断他，决然拒绝。
他不能放弃。
闭上眼睛。
“在我杀死zz--就是侵占主教皮囊的恶魔之前，他告诉我……”
刻意的旧事重提里总是酝酿着某些不受欢迎的后续。带着些许困惑地看着他哥，同时也看见他哥布满汗水的脸颊与脖子。情欲在气味中发酵，膨胀，宛若水渗入砂石之间的缝隙，瞬间填满两人之间的间隙。
不由得走近，鼻翼翕动着，干渴的喉咙让舌下的腺体源源不断分泌出津液，他微微张开嘴唇，轻轻呼出一缕滚烫的气息。
“他说，你告诉他你是异类，如果不是我的要求，你根本撑不下去。他说，因为我，你非常疲惫。”的声音因为情欲灼烧而显得嘶哑，他能感知的迫近，当的手贴上他的背时，他情不自禁地低声喘息。
记得这些话，这些都是他告诉主教--zz的。
那只停留在身上的手不由得僵了一下。
也察觉到在这一瞬的僵硬。吞咽着津液，他想着至少zz在这些事上没有撒谎，他仍能清楚地感受他与之间的间隙，裂痕从来都在，没有消失，没有弥合。但他还是转过身，身体的刺痛让他向前倾身，嗅着的气味，张开嘴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恶魔竟然敢苛责我。”低低笑了一下，干涩的声音里却没有任何笑意，他抱住的脖子，舌头伸进的口腔里。他再次闭上眼睛，感受着倾覆而下的吻。
将推到书柜上，他也闭上眼睛，因为他不想看到那些令他无数次失望的书本。书房里到处都散落着绝望的气息，每一次的挣扎都无疾而终。就像他们必须一次又一次败给无所不能的命运，人与恶魔都只是蝼蚁，谁也操控不了自己的命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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