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笑得意气风发,刘海柔软地搭在前额,眉目清明,鼻梁高挺。削薄的嘴唇此时牵起美妙的弧度,又让想起那些意外的亲吻。心头怪异的感觉挥之不去,不易察觉的惊慌掠过碧绿双眸,慢慢向后退开半步,又一次拍拍弟弟的后背,告诉他再不进去就要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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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23
距离的毕业考试还有一周,某天里突然提出他可以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了。刚草草翻了一遍课本的连人带椅子地转过来,看着弟弟没说话,只有眼神泄露了他的不放心。
自从发现夜里会迷迷糊糊做什么坏事之后,晚上总是睡得不太踏实。后来的一周里,又贴过来亲了他两次,手要么放在他的胸口,要么就是胯骨上,再往下就格外糟糕了。他也没有很粗暴地推开或是叫醒他,总是一边往后缩一边小心地拉开他,从被子里爬起来压着他不老实的双手,直到他又安安静静睡去这才重新钻回被子里。
他也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说出来两人多多少少都会不自在,可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话,他还能勉强把那种不自在压下去,不在弟弟面前露出破绽。毕竟他也没遭受什么损失,惊吓也只在一开始有过,被接连亲吻了几次之后倒也镇定下来了,小时候也喜欢抱着他亲来亲去,还喜欢抓着他的手指往自己嘴里塞,不考虑究竟梦到什么的话,他也可以自我安慰说这大概也是还没能完全长大的某种表现。
仅此而已。
只是提出回房去睡的时机有些突兀,担心他在深夜里可能还是会梦到wr。
“最近都不敢想他,也就很少梦见他了。”仿佛看穿了哥哥的心思,急忙出声安抚,“我没事的,。”男孩正在经历变声期,说话的声音变得怪怪的,他难受地皱起眉头,不满地摸了摸嗓子。
坐在椅子上没动,双眼深深看进眼里,好似正在揣测他的话是真是假。而的眼神真诚直白,看不出半点撒谎的痕迹,的嘴唇动了动,还想问问的事,可转念想想,又硬生生把涌上喉头的话给咽了进去。
“我就在这里,有任何事你都可以随时来找我。”
点点头,告诉他现在要出门慢跑。
“而我得复习功课,我知道……你这算是在讽刺我?”佯装生气地瞪起眼睛,猛地起身,冷不丁把弟弟按到床上,伸手就往他的腋下招呼。怕痒的被挠得在床上一边大笑一边大呼住手,反手勾着的脖子把他也拉到床上。他一面缩身躲避兄长的手一面寻找机会反击,手指捏住敏感的腰侧和大腿。忍不住也笑起来,脚下一滑仆倒在床,翻过身想避开的手,终于找到机会的趁势翻身压到他身上,毫不留情地挠着他的腰间。
笑得浑身无力的试图扳回一城,他聪明的弟弟却好似找到什么诀窍似的,每当他抬手还击或是打算撑起身体逃跑时,总能用他那双应该去弹钢琴的手挠得他毫无还手之力地瘫倒在床,除了傻笑就只能讨饶。
“老天……我、我输了…………求你了……”简单的求饶因为笑声和喘息说得断断续续,笑得满脸通红的在身下气喘吁吁,抬起手也只能抹掉溢出眼角的泪水,“求你了……我认输、我认输……求你……”
一直专注挠痒的在听到的求饶声之后这才肯抬头看一眼他哥。他伏低了身体打算学着电影里那些坏人的样子再说些恶行恶相的话,谁知抬眼就看见兄长从额头红到了耳根和脖子,薄薄的汗水覆盖在他脸上,眼角还因为有眼泪溢出的缘故而红得更加明显。他仰着下巴,喉结和胸膛都在不停起伏,嘴唇还在因为笑意而微微颤抖。一股电流蓦地从尾椎窜入大脑,心口一荡,笑声就这么哽在喉中,一阵热意由脸颊开始,瞬间便烧透了颈后。
少年急忙缩回手从身上爬了起来。终于从地狱中解脱的懒散地躺倒在床,长长吁了一口气,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着,看得背心里又是一热。但他没有立刻下床,反倒跪坐在身边,像是等待着他也能扭头过来看一眼自己——直到耳根依旧通红的真的投来一瞥。
青年察觉到了不对劲。并不是那种显而易见的,而是细微的、隐秘的、又带着几分好似故意的欲盖弥彰。的眼神让他毫无自觉地吸了一口气,吞咽的动作进行到一半凝滞,只剩还未完全平复的心跳又一次越跳越快、越跳越快。
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怪异的感觉,他不懂自己为什么瑟缩了一下,也不懂为什么还要这么佯装镇定地与对视。
很古怪。他的眼神,和他微微张开的嘴唇。像他心里藏着上万字的长篇大论,而他只是那么藏着,故意露出一角,却不肯告诉他。
他自己也很古怪。看不透,却在为某种为止的感觉惴惴不安。
“我去跑步了。”
最终,开口了。他爬下床,转身走出的房间。
只剩一个人在房间里,还躺在床上,愣愣盯着天花板,眼睛不眨,也没有动。
十四岁的少年到了变声期。
粗哑的声音像一片粗糙的羽毛掠过他裸露发烫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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