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让陡然沉默下去。说得没错，他知道今天让感到挫败的不是极佳的辩才与他对陪审团心理极为准确的揣度，可他不愿承认。
见弟弟也不说话了，原本低落的反倒强迫自己再拿出一点精神来。他小心翼翼开了手中的汽水，三两口便喝光了，一边提醒休庭时间快结束了，一边还开玩笑说希望法官宣判的时候他没有在想厕所在哪里。
跟在哥哥身后走出楼道时，看着的背影，忽然很想上前抱住他。兄弟之间在公共场合拥抱原本也是极为平常的事，可居然瑟缩了。
他没有那么做。
只是跟着其他人一起回到了法庭，等待法官宣读结果。
法官拿过里面装着陪审团成员意见的信封谨慎拆开，拿出里面被叠得整整齐齐的那张纸。它很轻，抖开时仿佛还能听见纸张哗哗作响的声音，可那个声音在他胸膛里一遍一遍回响，好似巨石从山巅滚落，最终死死压在了他的心上。
“接下来，由我宣读陪审团意见。”
法官抬眼看向被告席上的b，不逊的贝斯手带着手铐，略略紧张地看向他。
“被告谋杀——罪名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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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52
离开法庭时，嘴里还残留着一丝桃子汽水的味道。外面守着几个记者，见警方的专家证人出来了，便举着话筒和摄像机涌了上去。水果的味道在舌尖发酵成一股令人不快的酸味，探员轻轻皱起眉头，面对几乎要伸进他嘴里的话筒，一手护住身后的两位女士，无论对方如何提问也只有一句“无可奉告”。
一名记者见难以让专家证人开口，便改而询问探员：“b谋杀罪名不成立跟你们调查过程中的疏漏有直接关系吗？”
脚下的步伐微微一滞，扭头深深看了提问的记者一眼，好似要将他的容貌牢牢记下一般。
或许就是这样。
他们找到了一切能证明b杀人的证据，却在杀人动机上被钻了空子。倘若他在调查过程中能更细心一些，倘若他能注意到那些原本被自己忽视的线索和细节，如果他也能早点查明的性向，并证明他的被害与此无关，或许就能将真正的杀人者绳之以法。
想点头。
而他仍然绷着一张脸，机械地重复那句“无可奉告”。
带着两位鉴定专家从记者的包围中来到停车场，车前的挡风玻璃反射着刺目的阳光，他下意识眯起眼睛，掏出车钥匙时听见有人从后面追了过来。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
熟悉的一切，他的模样，他的声音，他走路时发出的脚步声。
“我要先回局里去。”拉开车门让女士上了车，关好车门，回头对说道。
或许是表现得太过平静，反倒愣了一下。他谨慎地观察了一会儿兄长的表情，甚至怀疑起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反倒认为很敏感。
“下班之后我去接你。”拍了一下弟弟的肩膀，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上车前还不忘补充道，“赶快买辆车吧，。”
无奈的表情一如往常，与不久之前那个躲在楼道里被香烟呛得咳嗽连连的简直判若两人。见末了还笑着摇了摇头，一时也不知还能说些什么，也只要弯腰隔着车窗冲兄长挥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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