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是新刷的米黄色,地上是波斯地毯,和那长长的、极其贵重的家具。
“我不得闲,只好如此啊,”菲说道;她当女主人的时候,说话总是那么简洁。
“男人们老在外边,饭也做得少多了,你会有时间的。把衣服改短点儿,别穿
衬裙和紧身胸衣啦,不然夏天你会热死的。你知道,夏天温度还要高15到20度呢。”
她的目光停留在那张穿着尤金妮亚女皇时期'注'裙子的、美丽的金发女人的画像上。
“那是谁?”她指着,问道。
“我的祖母。”
“噢,真的?那这些家具和地毯呢?”
“是我的,我祖母给我的。”
“噢,真的吗?亲爱的菲,你们家道中落了,是吗?”
菲从来没发过火,因此,眼下她也没动怒,但是她那薄薄的嘴唇变得更薄了。
“我不这样认为,玛丽。我有个好丈夫;这个你应当明白。”
“可是他一无所有,你出嫁前姓什么?”
“阿姆斯特朗。”
“噢,真的吗?不是罗德里克·阿姆斯特朗家吧?”
“他是我的长兄。他与我曾祖父同名。”
玛丽·卡森站了起来,用阔边帽挥赶着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的苍蝇。“哦,你
的出身比克利里家要高贵,即使是我也得这样讲。爱帕迪爱到了放弃这一切的程度,
是吗?”
“我的所作所为自有我的道理,”菲淡淡地说道。“这是我的事,玛丽,不是
你的事。我不议论我的丈夫,就是和他的亲姐姐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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