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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开始于r的双手紧握住他的手腕。紧握仿佛发送了一次血液的脉冲穿过r的手臂直达心脏,踹起了酝酿已久的迟钝恐慌。这情绪高涨着涌过全身,突然,r挣扎起来,使劲地扭动着,然后朝r猛冲过去,极其想要对他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他们接近对方还不过几个小时,但两人之间的身体冲撞却数不胜数,比r在w之前的日子里曾经想到过的还要多。

        他的朋友,r——那个男人在哪?那个r?那个人才不是眼前的这个——这个拉着r的手腕把他拖向床边、让他闭嘴的家伙,但不——他是不会停下的。他不打算停下。

        r能听见自己在咒骂。

        而另一边,r则冷静地站着,手撑在胯上看着他们,脸上带着冷漠的厌恶。她曾见过多少这样的事情?考虑到她曾为w工作,这很难说——或者也可以毫不费力地说,光是想象一下就叫人害怕。那个男人是病态的,而在如此地接近病态之后,对她而言,眼下这番情形恐怕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温和了。她所见过的那些事,她所做过的那些事——r已经加入了她,亦或是她加入了r,而现在轮到了r——并非是什么无名小卒、虚幻之人,并非仅仅是一个出现在r桌子上的简报中的名字——现在是r将要被撕开,供她肆意屠宰了。

        他没意识到自己正在头脑中大叫着,直到r急剧地吸了口气瞬间停了下来,任由r扭动着且毫不受阻地踢了他一脚。但r很快恢复了,带着恢复的活力向前冲去。他可能为这过失责怪自己——甚至还可能认为自己的不坚定会对r更有害。r——他无法思考。不适当的。但那听起来像是r,或是别的他会劝说的事情。不是r曾经期待的这样。

        不论r是否使用了心灵感应的能力导致了他做的事情,那一刻r召唤起了房间里的金属。桌上的烛台,金属火钳——在r的控制下跃起,嗖嗖地穿过房间朝他而来。r本能地喊叫起来,认定自己即将被攻击,但金属却停在了r手边几英寸远,悬挂在空气中,缓慢的转动了一会之后,r手指一弹,金属便安在了r的手腕和脚踝上。

        一个快速的猛拉把r的手拉过头顶,然后金属再次变形,一部分变成了尖刺,向前钉入r的木制床头板。就像在布上缝纫,尖刺从另一边穿出后在r的手腕下熔成一体,成功地造出了一个木制横档环绕上去,以更加牢固地制住r。r看起来很满意,他将他的双脚绑在一起,却并没有将它们拴在什么固定的物体上。

        沉重地呼出一口气,r放下了手,整个身体都放松着倒塌下来,跪坐在r身边的床上。

        虽然这多少让他稍稍缓了一下,但他觉得还是一直站着的好:r转身朝r问道,“你准备好了吗?”一只手滑向了r起伏的胸膛轻轻摩擦着,企图为他注入平静。

        好像真的能做到一样。

        “恐怕你才是那个耽误时间的人,”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在大多数情况下,当我被需要来执行这种服务时,那些要求服务的人们并没有什么宠爱涉及其中的客体对象的需要。”

        如果她知道什么对她好的话,这女人就会避免做出任何类似的评论了。而她也应该知道的,假使她有注意到r表情的变化的话:男人脸上是强烈的怀疑,以及正在醒来的勃然大怒。那怒火席卷过r的脸,显然是一次明显的警告。“他会成为我的丈夫,”r咆哮着,牙齿全露了出来,和暴怒的表情配合完美。“这不是一个屠杀工作,你听懂我的话了吗?我想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但是从结果看来还不够——”他停了下来,然后闭上了嘴,下巴磨得吱吱响。r显然对自我保护很有一套:在看见r阴沉下来的表情后,她的眉毛挑起,脸上的表情消失了,并且轻微地苍白起来。她也许正试图不受影响,保持冷淡,但女人的嘴唇有些过于紧绷了,而且很明显地在抑制住自己的颤动。

        “以防我说的不够清楚,”r又说道,这次语调更加低沉,他的手在r的衬衫上收紧了,“如果你伤害了他,就算你再怎么隐藏,我也会将其找出。如果你伤害了他,我会知道的,因为我会和你一起在那里,在他的脑海里,看着每一个步骤。如果你有任何想要把我赶出去的企图,你会发现金属出现你身体里不该出现的地方。”他吞咽了一下,沉下了下巴,鼻子威胁性地压底贴近,死死地盯着她。“那会很疼的。我保证那会很疼的。我现在说的够清楚了吗?”

        她哼了一声,然而她想保持冷淡的企图却失败了。不过这还是值得一试的。大多数人不会有勇气面对这种愤怒。“我们之前就说的很清楚了,甜心,”她安抚地回答道——或者说尽她的努力尽量安抚。“现在,你到底想不想做这个?”

        他们直直对着受动者的头顶讨论着这番话题,这真是太令人愉快了。r用可以与r相媲美的速度磨着牙。他才是那个脑子即将被打开的人,而他们竟视他为不存在——

        但这无济于事了。不过,他如果没有找到方法报复他们的话,他就真该死了。也许不是现在。但是最终他会找到的。以某种方法。

        “你需要我做些什么?”最后,在一阵意味深长的停顿之后,r终于开口问道。一次残酷的行动,笨拙地引导——r怎么能这么做呢?

        r很明显地因事情重回正轨而松了一口气。她放低了肩膀,露出个更轻松的假笑。不过当她看向r时,女人的眼神却冷酷无情。这种表情并不难懂:她只是把他当做一个工作。再无其他。

        这让他恍然大悟——这念头震撼他如此之深,以致他靠回枕头上闭上了嘴,试图死死抓住这念头不放,或许这样就能让情况更加容易忍受。她也被毁坏了。被w——被那些他可能对她做过的事情。如果她真的跟随了他那么久,他一定对她做过那些事情。但这样看来,其实她更像r——尽管后者鲜少和人接触,而一旦他开始了解他人时,便深得可怕。那么,她也会像r这样吗?r太擅长观察他人了,他将其作为达到目的的手段——且一直都在这样做。他在他面前放弃了人性的方面,因为这样更简单,他还学会了超然。r现在也正在学。而r可以反其道行之,把她看做不过是一件伤害他的东西——

        但是他不能。他从来不这样,也许这得归结于他的人生经历——他从没体验过r所经历的事——但他不能变成其他人,然后活得心安理得。不管是好是坏,他就是成长为了这样的人,而他现在也不能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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