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不是消耗品。没有人不重要。而且他也不可能相信其他。
如果除此之外他还能相信其他的，那么疼痛就会大大减少了，因为r的手正放在他的太阳穴上，紧接着，对方的意识飞快地随之而来，向前推进。如果他没有感觉到r的人性，他便不会在意，但是，噢，他有多希望可以不去在意。但是这很疼的，r的这种推进。他斗争着，用意念攻击回去，从精神的层面上来说他突然觉得眼前的世界仿佛变灰了。他们俩在意识的战争中不断地争抢着主动权，r的入侵将他推了回去，一头扎进自己的意识当中，他一下子失去了视觉。
当他被猛地推回自己的脑海前，他看见的最后一件事就是r，男人闭着眼睛，环抱着他，胳膊架在他身上，双手则搭着r的太阳穴。
视力失去，世界消失：他被留在了他自己的脑海中，与r纠缠着，仿佛两个小男孩扭斗着想要压住对方。
其他任何人，r会把他扔出去，那些人甚至一开始就不会有机会进来。但好像r触摸到他的每个地方——在这场扭斗比赛中他和r接触的每一处——都变得柔软无力、了无生气。当然这只是一种比喻：放松的并不是他的肌肉，而是他的大脑。他精神中每一处想与r斗争的部分都在r的精神触摸下一蹶不振，不情愿——或者无能为力——反抗被下达的指令。
【冷静，亲爱的】r在他的脑海里私语，深含同情，满载安抚，而且他是如此的、如此的懊悔不堪。【我不会伤害你的。】
【出去出去出去。】
又一层防御被攻破了，显然那是最好的一层防御了，因为在那之后一切都被攻破了，r整个冲进了r的精神哭泣和恐慌之中。他的大脑随着哭泣和恐慌的蜂拥而来感到肿胀，但r很快就找到了平衡，在r可以做更多的事情之前，他的大脑被撑开，被类似在门和门框中间放上一个东西来阻止其关上。
【不要，r，不要让她进来，不要不要不要——】
【嘘，r，一切都好。】
那一点都不好。再也不可能好了。
【一切都会好的。只要你放松下来。】
最糟的是，他相信r能成功，而这种对r的强烈的信任——当他们的大脑像这样融合的时候根本无法隐藏。r愿意承认，他无法忽视、并且十分确信r正被痛苦和恐慌统治着，这在眼下的情况下相当可以理解。但r——他仍坚信一切会好转，一旦他们挺过了这个，那么两人将可以好好的了。
【你知道要找什么吗？】r问，把这个想法传给。
她的精神回复道：【等一会。】
她精神上的触摸要比r的糟糕一千倍。
但是没有其他办法：尽管r陷入长久的痛苦之中迷失了方向，意图也误入了歧途，但至少当他进入r的大脑时是带着感情的。
但是——除了轻微的兴趣，她对他没有任何积极的情感。她在他大脑周围爬动着，让他想起了衣服的漂白剂，简直要燃尽一切它所触摸到的东西——并非即刻生效，而是随着长时间的接触慢慢蚕食布料。
【出去】他朝她尖叫，用他拥有的每一波恶毒的精神推挤着她的存在。
结果却是他全部的进攻都被r发现并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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