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背过身离开了。
赤井秀一面对电脑屏幕捏着鼻梁，他深刻的清楚自己有些应该质问阿诺·莫雷尔斯的原因，他的手指血管里涌动着一股纯然愤怒的暴躁，他只好把手指搭上自己的鼻梁。
阿诺客气的从远处看着他，嘴角带着疏离的笑容。从审讯室走出来的被直接带上了黑色眼罩。
赤井秀一只是背过身，朝着被带走的相反方向离开。
朱蒂刚才把今晚的计划详细的复述了一遍，她还说卡迈尔主动加入，不问目的，不问为什么，也表示自己能承受这个计划无论成功失败都会丢掉b工作的后果。
赤井半心半意的听她讲，最后笑着说，也没那么严重，还有詹姆斯呢。
朱蒂似乎还说了些什么，关于成功的概率，之类的。然后她走出去，轻轻关上门。
赤井重新点开监狱地下室的监控录像，镜头对准一处暗门。凌晨4:43，被一个b拉扯出门，金发男人勉力走了几步，就软着身子不住往下滑着跪在地上，那b只好又费力去拉他。赤井关上监控。
他刚才背过身离开了。
“这是兴奋剂。”阿诺指了指右手背上被吊针打入的液体，“这是镇定剂。”又指着他左手背输入的液体，有些犹豫道，“你没有过敏体质吧？因为我用了四个小时的药量……坚强些哦。”
从不去想，阿诺你要不就杀了我，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他不去想，是因为阿诺不可能杀他。
阿诺把银针刺入他的指甲，还担心他咬舌头；阿诺给他营造溺水窒息的环境，还不得不计量着秒数观察他的呼吸频率，以免真的一不小心大脑死亡；阿诺现在给他输入两种液体，还要把药量控制在人体接受极限。难为这个b长官了。头脑异常清醒，兴奋剂率先起了作用。
阿诺之前还不耐烦的说，你要么不说，要么就说真话，可你撒谎。看傻子一样看着阿诺，这个精英，怎么如此愚蠢。
他一生所得甚少，却总在失去，虽然自己并不知道什么是失去。他很听话，从来是先生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活得像个连汽油都不需要的机器。他读书取得的成绩也好，枪法也令人称赞，还舍得风驰电掣开着古董老爷车去救受伤的组织同僚。他要做什么就一定可以做得到，反正从不在乎自己，拿命去做当然不会失败。
所以，当打定主意不说什么，谁都撬不开他的嘴。有人恨他，想他遍体鳞伤，想他挫骨扬灰，想他坠下神坛。有什么关系？他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你们除了杀了我，什么都得不到。为什么你们不懂？
这个傻子。看着阿诺——这个甘愿在这里浪费时间的b高官——几乎要笑出来。你要是我的下属，肯定会被扣工资的。想。
赤井熟练的削着一只苹果。
r斜了一眼，不开心道：“我不想吃苹果。”
本来想切成块给她吃……赤井挑眉瞧了瞧已经赤裸裸的苹果，点头道：“那好吧。”然后他直接把苹果塞进自己嘴里，“吧唧”咬下一口。
女人姣好的眉眼终于脱离了之前的死气沉沉，她撑着胳膊坐起来，嘴角勾着浅浅的笑意，道：“r。”
很久没人这么叫他。
赤井只觉得苹果的甜滑进食道，跌入胃里，变成了苦。
“工作很辛苦吧？你有黑眼圈了。”眼底同样乌青的r问道，只是她的乌青带着死亡的气息。
他岂止有黑眼圈了。在决定来医院看r之后，赤井终于想起照照镜子注意一下形象，才看见自己至少三天没刮的胡茬，打完肥皂后他拿着刮胡刀推过去，还留下了一道微小的伤痕，落下一滴小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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